夜幕降临时，雨丝悄然渗透进老旧的防盗窗缝隙。她蜷缩在沙发角落，褪色的毛衣裹着纤细的肩膀，像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。空调外机在楼道轰鸣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，却浇不灭她烧得通红的脸。
一、那扇虚掩的门
楼道转角总飘着霉味，直到那天下午三点四十分。电梯故障的公告牌歪歪斜斜贴在墙上，她拽着购物袋往上爬时，听见302室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门缝里漏出的光晕中，晃动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他穿着褪色的纯棉背心，胸膛在白炽灯下泛着汗珠。听见动静转过头的瞬间，两人的目光在门框外的空气里凝固。她慌乱地后退半步，购物袋里的罐头骨碌碌滚向楼梯台阶。
"我来帮你捡。"他说这话时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。手指刚碰到罐头边缘，突然停电了。整栋楼陷入短暂的黑暗，只有应急灯在走廊尽头闪烁。
二、欲望在潮湿中生长
那场意外后，他们开始共享楼道的晾衣绳。他的白衬衫总爱沾上阳光的金边，晾晒时会故意在挂钩处留出空隙。她晾晒真丝睡裙时，指尖总不自觉地触碰到旁边那件亚麻衬衫的袖口。
某天午后，洗衣机房传来异常声响。隔着半透明的塑料窗帘，她看见他赤裸上身维修水管。水珠顺着胸膛的纹路往下淌，滴在水泥地面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想起冰箱里那瓶冰镇汽水，喉咙突然发干。
三、无套的代价
第一次在厨房相遇时，面粉沾在他鼻尖。她伸出手想替他掸去，指尖刚触到皮肤就缩回来。第二回在小区便利店偶遇，他递给她一盒过期三个月的避孕套，说："保险点。"她盯着包装上褪色的印刷字，突然想起母亲年轻时总说"防患于未然"。
真正开始时，窗外的栀子花开得正好。空调外机依旧轰鸣，却盖不住床单摩擦发出的沙沙声。他总爱咬她耳垂下方那处，她说疼，他又换成分寸恰好的吸吮。汗水浸透床单的纹路，像夜空坠落的银河。
四、最后的夜曲
上周五的深夜，楼道突然响起装修队的电钻声。她披着睡衣冲出门时，撞见他正往垃圾袋里塞旧床垫。月光透过床垫的破洞漏进来，在他脊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"明天要搬走了。"他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上面写着她的手机号码。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半晌，突然想起第一次停电时，应急灯下他曾说过："这栋楼的电路总爱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问题。"
雨还在下，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她摸到床头柜的抽屉，摸到那盒藏了三个月的避孕套。包装上泛着一层油光，像被雨水泡过的旧照片。